卡崔娜颶風過境後的那五天 醫院內的狀況...
在我行醫這些年來
我從來沒看過那樣的光景
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種情況造成45名病患死亡嗎?
不...不僅是那些狀況
事情沒那麼簡單
也許你能多說一點
在那種狀況下,或許也是因為那種狀況
所以才做出根本不該做的決定
我們該談談那件事
涉水
《災後五日》
孩子們涉水
涉水
孩子們涉水
涉水
上帝要翻攪這池水
男人走進河裡
主啊,男人走進河裡
男人走進河裡
走進河裡祈禱
噢
涉水
孩子們涉水
(改編自雪麗芬克著作)
涉水
上帝要翻攪這池水
《45人死亡》
我們正開始瞭解
美國史上最慘烈的天災 造成多大的傷亡與損害
或許還要幾天,才會知道死亡總人數
但可能高達數千人 -拜託
急需協助的病患以空運撤離
我們將寶寶送上直升機停機坪
我抱著她坐上直升機,前往巴頓魯治
在超級巨蛋避難的民眾 面臨更糟糕的處境
我們五天來都沒東西吃
比監獄還慘,至少監獄裡還有地方尿尿
還有上廁所,這裡什麼都沒有
這位女性的兩個孩子不見了
她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他們不知道她...他們是死是活
總統先生 -最後一個問題
已經兩個禮拜了
你現在肯定已經搞清楚
頭五天究竟發生何種嚴重失誤
我認為會有足夠的時間進行分析
尤其是政府各層級間的關係結構
我認為國會必須...我知道國會該做些什麼
我們內部也在檢討
就是要全面仔細檢視當時所做的決策
總統先生,我能釐清一件事嗎?
不...好,謝謝
(亞特蘭大)
(卡崔娜颶風過後13天)
(2005年9月11日)
你來自紐奧良,對嗎?
其實是巴頓魯治,車程約一小時
風暴有侵襲那裡嗎?
不像紐奧良那麼慘,但是...
除了抽菸以外,你的身體很健康
完全沒有毛病
好,謝謝醫生
都好了
你好,先生 -你好
我們用吸塵器清潔座位下的時候 找到幾張相片
幫你放在乘客座了 -好的,很好,這給你
先生,謝謝 -來,給你兩倍
布奇 -嘿
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我不渴,艾瑪,謝謝妳
你們好嗎?
他怎麼說?
他說我的身體一點毛病也沒有
那很好
嘿,我們倆今晚單獨去吃晚餐好不好?
布奇,我比較想和家人待在一起 可以嗎?
嘿,就聽妳的
家裡有什麼吃的?
你有八種口味的燉菜可以選
糟糕
天啊,等我一下,小琳
我是亞瑟謝佛
好,我等
是,長官
長官,謝謝
我們...
我們還好,對
我很感激
我和家人在亞特蘭大 但我後天可以跟你見個面
這樣...不會...沒問題
好的,好,到時候見
(巴頓魯治)
(汽車旅館)
好的,先生
州檢察長現在能接見你了
謝謝
布奇,很高興見到你 -長官,我也是
那麼,你還好嗎?
你懂的,差不多就那樣 但每天的心情都不同
我懂,我爸爸在五月過世,享年92歲
我照顧他到最後一刻
我知道情況不一樣,但是...
對
總之
風暴過後已經兩個禮拜了
電視上依然有無止盡的新聞報導
那些可怕的報導和濫用職權有關
我想調查究竟發生什麼事
各單位看起來都嚴重失職
我尤其想調查紀念醫學中心所發生的事
你知道他們在那裡發現45具屍體嗎?
對,我有聽說 -比其他地方都來得多
45名死亡病患
你覺得合理嗎?
也許在那麼大間的醫院,據當時情況看來
那45名病患或許是自然死亡
或許不是
(路易斯安那州司法部)
請問是法務長辦公室嗎?
是的 -嗨
我是路易斯安那州 醫療補助詐騙小組的亞瑟謝佛
你是信條公司的法務長嗎?
不,但我是法務部門的律師
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鮑爾斯,吉姆鮑爾斯
鮑爾斯先生
我們在調查紀念醫院於颶風期間的狀況
我們想請你們提供一份過世病患的名單
以及災難疏散計畫的副本
好的,在我們... 可以請你說明用途是什麼嗎?
我們知道有45名病患在你們的醫院過世
發生在颶風侵襲與災後那段時間 我們要瞭解一下究竟發生什麼事
你知道有那麼多人過世嗎?
謝佛先生
我想請你寫下你要詢問的事
並以書面寄給我們
書面?
好啊,但你們有那些紀錄吧?
如我所說,請以書面提問,我們會回覆
你們何時會回覆呢?
我們會儘快回覆
抱歉,我有另一通電話,謝謝
維吉妮雅 -布奇
嘿,謝謝妳撥空見面
凱文還好嗎?
他很好,他覺得我的工作太忙 這當然是事實
對啊
雪莉的事情,我很遺憾
無法想像有多難過
謝謝
你和琳達還好嗎?
她依然和她的家人待在亞特蘭大 然後...就是...
天啊,很難受,情緒起起伏伏的
我很慶幸能回來工作,可以轉移注意力
是啊
那妳呢?那些詐欺犯怎麼樣了?
他們依然逍遙法外,時不時就騙幾筆小錢
直到他們遇上妳
是啊,就是這樣,人會說謊,數字不會
是這樣的,查爾斯佛提要我調查...
紐奧良紀念醫學中心的死者
我有看到,那裡有45具屍體?
對,我們辦公室得分析那些人的死因
工作量會很大
光是找出在風暴後四散各地的人
就是個大工程
你認為這是犯罪嗎?
我認為有很多死者 但是得考量當時的情況
那時候狀況很慘烈
你能想像身處其中的醫生和護士 是什麼感覺嗎?
他們做的事情很了不起
對,我有同感
但有幾件事情不太對勁
我打電話給信條公司的律師
就是管理那家醫院的公司 他們改掉浸信醫院的名稱
我只是例行性索取資料,但他就開始推託
說我得用傳真機以書面提問
然後他用傳真機把其他資料傳給我
包括公司宗旨 以及醫護人員英勇行為的文章
然後他說他找不到我要看的
所有病歷
然後有人私下給了我這個
是一位照護醫院的律師給的
聽著,照護醫院... 這家公司所經營的機構位於紀念醫院內
所以是醫院內的另一家醫院
“儘管我們才剛開始搜集相關事實
我們手上的資訊顯示敝院病患...”
就是他們院內過世的病患 照護醫院的病患,對
“...是由安娜波醫生施打嗎啡
該員並非照護醫院的員工
當時顯然無法成功撤出病患”
所以他們認為自家有幾位病患 是因外力而死的嗎?
這位波醫生是誰?
我還不知道 -我們得去找她
我認為她在紀念醫院工作
取得照護醫院病患的紀錄 會對此事很有幫助
好,維吉妮雅,我知道妳是鑑識會計師
這個案子的規模 可能比妳平時處理的還要廣
但是天啊,我需要妳清晰的頭腦
這就像一千片的拼圖
而且只有一種顏色 -然後還被狗啃過
沒錯,所以我希望...
天啊,我真的很希望 妳願意和我一起查這個案子
現在不就在查了嗎?
你們有撐過風暴嗎? 妳和妳先生怎麼樣?房子還好嗎?
我們住在上城地勢較高的地方
一區沒淹水,另一區泡在水裡 但我們很幸運
那就好
好的,安娜
由於紀念醫院短時間內還不會開門
我們希望妳能考慮加入 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
當然也要妳不介意 一週當中有幾晚睡在巴頓魯治
只要能回去工作 要我通勤到田納西州都行
我們比那裡還近 我們的美式足球隊也比較強
是啊,沒錯
我們都認為 妳是這一州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之一
謝謝你這麼誇我
等事情在幾個月內塵埃落定 我們就能談談這件事
不,我答應,我現在準備好開始上班了
是嗎?
對,沒錯,是的,我想回去工作
這比我想的還要...
實在太棒了 -那就好
敬妳一杯,我好高興
謝謝,我也很高興
大家早安,我是信條公司的卡莉佛德瑞克
謝謝你們今天大老遠跑來這裡上班
加入電訪團隊
好的,桌上這些是你們的文件夾
每位過世病患都有一個文件夾
貼了你們的名字的文件夾 就是分配給你們的
你們都拿到電訪說明文件了吧?
有拿到
好,我要再說一次
只能給出通用說法,不要表達意見
家屬通常很憤怒,這很正常
目前多數人都還不清楚 他們所愛的人發生什麼事
只知道在新聞上看到的狀況
不好意思
信條公司都還沒有人 跟病患家屬聯絡過嗎?
他們或許有試著來電
但當時還沒有人能告訴他們情況,對
所以最重要的是將事實告知家屬
跟他們可能是斷電或高溫造成病患死亡
好嗎?好的
我是蘇珊莫戴瑞克
我是紀念醫學中心的負責人
我打電話來通知您母親雪莉博薩德的狀況
終於啊,我一直想聯絡上你們
博薩德小姐,很不幸
我要很遺憾地告訴妳 妳的母親在醫院過世了
是發生在颶風來襲 到病患撤出醫院之間的這段期間
我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著她或許...
天啊
很抱歉,過了兩週才通知
“我們盡力照顧您的家人”
“我們確定了您家人的身分 並蓋上白布安置於院內的小教堂”
“您的家人得到有尊嚴的對待”
我不懂
為什麼沒在風暴之前就讓她撤出去?
評估標準是依據病患遭受的風險而定
其他病患就有撤出去
她有什麼風險?
不好意思,我手上沒有確切資訊
州政府運走您家人的遺體
並安置在教區的驗屍官太平間
他們會確定死因,然後...
到時會提供死亡證明
州政府辦公室之後會跟您聯絡
我非常遺憾
我們很遺憾
再見
好的,再見
那裡有幾位病患...
(紀念醫院外科醫師,安娜波醫生)
病得很嚴重
無論有沒有風暴,都註明了“禁止施救”
也就是說,若他們死去 就讓他們自然過世
不要用任何搶救方法進行施救
我們每一個人份內能做的事都做了
給院內病患最好的治療
並讓他們舒適一點
對,她看起來人很好
或許有點好過頭了
那麼多人才死幾天而已 她是否表現得有點太冷漠了?
她是醫生,只是表現得很專業罷了
居然認為醫生和護士會刻意謀害病患
這想法太瘋狂了
是啊,我有再跟信條公司要那些病歷
然後呢?
他們把病歷的去向講得很籠統
也許我們得用傳票逼他們交出來 或至少威脅要這麼做
我有更好的點子 -什麼點子?
我們開車去紐奧良的紀念醫院,怎麼樣?
你不想親眼看看那地方的模樣嗎?
而且我們也許會誤打誤撞,自己找到病歷
嘿,妳介意我抽菸嗎?
我挺介意的,我討厭衣服上有菸味
天啊,妳還記得 以前在飛機上可以抽菸嗎?
那差不多是我12歲時的事
我搭機飛往加州的迪士尼樂園
我當時坐在禁菸區
但真的超扯,因為我還是吸了 大約兩包菸分量的二手菸
至少妳當時要去迪士尼樂園
說得對
嘿,你想過要戒菸嗎?
我無時無刻都想戒菸
(開槍打劫匪)
你看
我能處理,我來把它放到上面
那些照片沒拍出真正的慘況,對吧?
好像被卡車輾過似的
說的人以為自己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但沒被卡車輾過 就不知道真正的感覺是什麼
(卡麥隆,你在哪?)
(紀念醫學中心)
(警衛)
有事嗎?
是,我們是州檢察長辦公室派來的調查員
我們得看看裡面的狀況
沒辦法
抱歉,你說什麼? -沒有搜查令或生化防護衣就不能進去
你就沒穿生化防護衣 他們也沒穿生化防護衣
你們沒有搜查令或生化防護衣就不能進去
你們的老闆是誰?
我們是信條公司的僱員 這家醫院是他們的
你有主管嗎?
當然有,對...妳想打給他嗎?
他會跟妳說同樣的話
那好吧,我們走 -王八蛋
我知道一個吃午餐的好地方 就不枉費我們跑一趟了
喂
波醫生嗎? -哪裡找?
我是莉姿賈維斯,我是CNN的製作人
我們看到妳在第二頻道上的訪談片段
我們聽說州政府 正在調查紀念醫學中心的死者
我們想聽聽醫療專業人員的說法
喂
蘇珊,我是安娜
嘿,安娜
你們好嗎?
我們沒事
我是說我和我先生文斯,我們很好
我們家順利撐過風暴,所以我們沒事
我會打給妳是因為...
妳有聽說州政府在調查紀念醫院嗎?
不,我沒聽說
CNN剛才打給我
他們準備要做一篇報導 內容是關於院內可能進行了安樂死
他們想聽看看我的說法
CNN?
我不確定我該怎麼做
妳先不動聲色,我會...
我會請信條公司的人打電話給妳
好嗎?
好
對,羅伯,我是赫瑞斯
你有醫院的消息嗎?
對,我想問一位我的病患 伊蓮娜貝提斯特
她是死者之一嗎?
我是為了預防萬一而收治她
在風暴之前
因為她得用上電子設備
她不是末期病患,完全不是
聽著,我離開之後 不是該由奈德勒醫生照顧...
不然是誰負責照顧她?
那有誰知道?
喂 -伊溫,我是安娜
安娜,妳沒事吧? -你在哪?
我目前住在休士頓的一家飯店
我房間的景觀超讚 看得到高速公路和一家汽車賣場
你知道州政府在調查紀念醫院的事嗎?
他們有跟你聯絡嗎?
不,州政府沒有,但媒體有
是CNN嗎?他們要採訪我
對
CNN也找上我了 但我不想和那些人扯上關係
聽著
我們面臨的問題在於,當牽扯到醫療倫理
大家就有各種意見
我不想陷入那種難題之中
那你建議我怎麼做?
妳不該問我
但如果是我,我會找信條公司聊聊
我絕對不會跟那些媒體人談這個
他們只要剪輯個幾下,就能讓妳說的話 變成他們想呈現的樣子
你說得很對
躲好,我的建議就是躲起來
嘿,妳是緹亞娜科布倫嗎?
你是哪位?
我是亞瑟謝佛 州立醫療補助詐騙小組的人
你怎麼找到我的?
妳家那個街區的鄰居說妳在妳媽家
說這個街區有紅色門的人家就是了
天啊,我對這一切很遺憾
真是的,這都是她的東西
她的一輩子
真是太慘了
是啊,至少我們都很平安
我能問妳幾個問題嗎?
當然好
妳是紀念醫院的護士嗎?
我是,其實應該說我之前是 那時醫院還沒關門大吉
好,妳和安娜波醫生一起工作嗎?
我是外科護士 所以參加過很多場她的手術,沒錯
好的,妳那時和她一起嗎?
在醫院淹水之後,和她一起工作?
起初是的,但後來我離開了 那不在我的計畫之中
我當時在照顧一名不足四週的嬰兒 結果就上了直升機
等等,妳...
我在新聞上看過妳
妳救了那個寶寶,就是妳
對,就是我
太了不起了
不,我只是做了大家都會做的事
不...妳做了一件重要的事
謝謝
抱歉
我女兒最近過世了,因為...
照料她的醫生把藥物開過量
我很遺憾,真是太慘了
是啊,我一直忍不住想著如果...
如果她的醫生更像妳,或許她現在還活著
我替米勒先生開了一張新的處方
如果他的狀況有任何變化
就跟我說一聲,好嗎?直接打我的手機
失陪了
喂 -喂,請問是波醫生嗎?
對 -我是史蒂芬肯帕尼尼
我是信條公司的傳播總監
妳那邊有室內電話嗎?
我可以回辦公室
請妳回辦公室打給我 妳的手機上應該有我的號碼
(安娜波,耳鼻喉科醫師)
波醫生 -我現在用市內電話
稍等一下,我找了我們的助理法務長
奧黛麗安德魯斯和我一起打這通電話
妳好,波醫生
你們好,謝謝你們與我聯絡
沒什麼
我知道有人在調查紀念醫院的事情
是的,沒錯
我想請你們給我一些指引和建議
波醫生,這麼做會有很大的助益 如果妳能從妳的角度
跟我們一一說明醫院當時的狀況
從颶風侵襲時開始說
好的
我們當時想為病患提供照護 但是困難重重
當時只有緊急電力可用
沒有空調,我根本無法形容情況有多糟
那時候...
(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健康科學中心)
到了最後,現場只剩一片混亂
我們被迫強制疏散
大家都急著要出去
波醫生,我想特別瞭解一下
第五天,也就是最後一天的狀況
在我說明之前
我想請你們解釋一下
你們要如何替我辯護
若情況演變至此的話
我無法針對妳請律師的事提供任何建議
妳說什麼?
我替信條公司工作,不替個別醫師服務
其實我強烈建議妳自己請一位律師
好,現在我們回到那天早上的話題 在週四...
不
不,我...
我不要再回答妳的問題了
我要自己先找幾位律師,再見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要怎麼做?
(律師,理查西蒙斯二世)
是這樣的,紐奧良是一個城市 但其實只是個小鎮
妳說的話與所作所為會受到觀察與檢視
妳不能跟任何人提及當時發生的事
好嗎?絕不能上媒體,不能再受訪...
我根本不想再接受訪問
連妳的丈夫文斯也是嗎?
對,文斯
妳也得瞞著文斯一段時間
妳我談到的事情不能外傳
瞭解
聽著,在我們繼續談下去之前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沒做錯任何事
不,我知道,我很清楚...我...
我知道妳爸爸
他生前是很傑出的醫生
不,聽我說,妳的名聲無懈可擊
那我們要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等我的名聲毀於一旦嗎?
不,我們不會只採取防守態勢
什麼意思? -交給我來辦
目前我不想讓妳擔心
我知道妳會擔心,但是安娜,我跟妳保證
我會好好照顧妳
羅比修太太,我很想知道
為什麼照護醫院的律師要妳跟我們談?
因為我認為...
當時發生的事...你們在調查的那些死者
並非偶然死亡
妳想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什麼事嗎?
這...首先
當時院內的狀況...
很慘
真的超乎想像
當時一片混亂
沒有人知道發生什麼事
整整兩天無電可用
一片漆黑
空氣熱到像火爐
四處飄散著死亡的惡臭
尤其是最後一天
我在照護醫院時被叫去開會
我們要撤出所有能撤的病患
所以有些人不會撤出去嗎?
我們決定不拋下任何一個活著的病患
那艾麥特愛佛瑞特呢?
他是我們的病患
他還醒著,他有意識
我不認識妳所有的病患,那位是波醫生
妳應該去問她
所以我過去找波醫生聊
不好意思,我是黛安羅比修
這棟大樓的照護醫院由我管理 -嗨
我們在討論艾麥特的事
他癱瘓了,體重大概170公斤嗎?
差不多吧
好,他的狀況還好嗎?
他的意識清楚,妳是在問這個嗎?
我不知道還有意識清楚的病患
對
妳覺得要花多少人力才能搬動他?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我們得從樓梯下去,摸黑往下走七層樓
穿越整座醫院,再通過機房的開口
老實說,我連他過不過得去都不知道
然後他會被載往頂樓的停車場
接著再從狹窄的階梯運往停機坪
這... 我想肯定有辦法的
這整個流程...
對於更好撤離的人就已經很折騰了
抱歉,這...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
她說...
“其中的幾位病患不可能活下去”
波醫生的意思是要讓他安樂死嗎?
她沒有說“安樂死”
但我很確定那就是他的結局
波醫生有沒有說她打算怎麼做?
她把我拉到一邊,讓我不用承擔責任
這件事的責任由我承擔
我不希望任何人擔心會因此被吊銷執照
說得好像我只在乎執照而已
接下來呢?
我們把那層樓交給波 以及她身邊的兩位護士
妳知道那兩位護士是誰嗎?
不知道
我根本不認識那兩個人
我真心認為我的病患是被殺死的
雖然我沒有參與其中
我也沒有盡力阻止
你怎麼想?
我認為她沒有確切聽到任何人
指示要讓病患安樂死
可能只是誤會
由於當時的情況嚴峻
這些急需照護的病患可能只是自然死亡
或是最糟的情況,誤開藥物
我真的無法相信 這些醫護人員會蓄意殺害病患
我真的想像不到
我也是
我們得和更多照護醫院的人談談
多多瞭解當時發生的事
我去安排看看
血壓穩定
需要更多下方能見度
好的,波醫生 -謝謝
淋巴結腫大,那些淋巴結也得移除
知道了
艾莉森,醒醒
醒醒
嘿,妳好嗎?
嘿,醫生
嗨
好消息,我們把腫瘤全都移除了
我們正把組織樣本送去做病理分析
但我認為沒有其他腫瘤了
真的嗎?
妳會沒事的
妳有家人在外面等嗎?
我去通知他們
曼戴茲女士,妳是照護醫院的護理長嗎?
沒錯,我是
我們直接進入主題 關於9月1日週四早上的事
那是妳最後一天在醫院,對嗎?
對,沒錯
妳記得那天的什麼事?
直升機
以及氣味
直升機停機坪的汽油味傳了進來
味道很難聞
那整件事讓我想起在電視上看過的場景
什麼場景?
《西貢淪陷》
強森女士,妳在照護醫院的工作是什麼?
妳叫珂莉絲蒂,對嗎?是...
對,珂莉絲蒂
我當時是物理治療主任,我負責督導
照護醫院所有的復健與療程
妳能告訴我們 妳對最後一天有什麼印象嗎?
在醫院的那個週四
我記得我們和蘇珊莫戴瑞克開會
她說她認為照護醫院的病患沒辦法撐下去
莫戴瑞克說的嗎?
對,我想是吧
妳知道原因嗎?
當時的狀況一片混亂,政府命令我們撤離
好,這是我的猜測,我不知道實情
他們不想將病患獨自拋下
在空蕩蕩的醫院受苦好幾天才死
妳在那天早上做了什麼事?
我每天都做的第一件事
查看病患的狀況
他們的狀況看起來很糟
有些人昏迷不醒,然後...
有些人口吐白沫
有些人的呼吸聲顯示他們已經在垂死邊緣
沒有食物
沒有清水
大家只想趕快出去
這裡有一位,有人能接走這一位嗎?
我當時在協助我其中一位病患的女兒離開
她叫安琪拉麥克馬努斯,我讓她上船
妳必須去安全的地方 這是為了妳媽媽,懂嗎?
妳必須為了她活下去
當時波醫生走過來
這些病患...
可能活不了了
我很驚訝竟能讓病得最重的病患活這麼久
我們已經決定施打致命劑量
她有明確指出要施打哪種藥嗎?
她有一一詳述,但我當時很震驚,我...
我請她重述一次,她就再說一次,接著...
我現在不...
其中一項是嗎啡
接下來呢?
我聽到德蕾絲曼戴茲在叫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焦躁
珂莉絲蒂...快來,我們得回去
我們去艾麥特愛佛瑞特的病房 波醫生在那裡
我們不可能把他撤出去
然後呢?
她要找人替他施用鎮定劑
妳聽到她這麼說嗎?
波要找人替他施用鎮定劑?
強森女士
可能吧
我不確定是聽她親口說的 還是其他人說的
但我確實有聽到她說
“你們都得撤離 現在病患交給我們照顧了”
妳有看到她對妳的病患做什麼事嗎?
我要離開的時候,看見她走在走廊上
我覺得她看起來很緊張
她身邊有兩名護士
妳有看到她向病患施打任何藥物嗎?
妳有看到其他的嗎?
沒有
我們就離開了
中丸先生,你在最後一天擔任藥劑師
波醫生有跟你說她打算怎麼做嗎?
她說病患會被施打致命劑量
你聽到她說要“施打致命劑量”嗎?
這幾個確切的言詞
我記憶中是這樣
然後發生什麼事?
我問她要替病患施打哪些藥
她就給我看嗎啡的小玻璃瓶與咪達唑侖
那是外科手術的鎮定劑
她跟我拿其他用品
包括注射針筒與好幾瓶生理食鹽水
生理食鹽水?
我們以靜脈輸液來施打藥物
進入病患的血液中
你身為藥劑師 有把她要的東西交給她嗎?
是,我有
你有看到她或護士施打藥物嗎?
(嗎啡)
我看到她們用注射針筒抽藥
但我沒親眼看到 她們替病患注射藥物,沒有
你還有看到別的嗎?
有,在那之後
我看到波醫生從其中一間病房走出來
她把注射針筒放進一個 透明的廢棄物塑膠袋
然後波要我做另一件事
什麼事?
她要我去查看病患
用床單蓋住死亡病患的臉
你認為...
我認為這只能推導出一個結論
那些病患是因外力死亡
字幕翻譯:陳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