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特里娜吹襲後那五天,醫院內的情況
是我這麼多年行醫以來...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
所以你是說
醫院內的情況是45人死去的原因?
不...不只是醫院內的情況
不是那麼簡單
也許你要解釋一下
在那些情況下,也許是因為在那些情況下
有人做了一些絕對不該做的決定
而我們應該談這一點
涉水而行
《災後五日:醫者故事》
孩子,涉水而行
涉水而行
孩子,涉水而行
涉水而行
上帝將把河水搞亂
人們下去到河裏
上帝,人們下去到河裏
人們下去到河裏
下去禱告
噢
涉水而行
孩子,涉水而行
(改編自雪莉芬克的紀實作品)
涉水而行
上帝將把河水搞亂
《45人死亡》
我們還在開始了解
美國史上最可怕的天災造成的傷亡程度
最終死亡數字也許要多日後才知道
但數目有可能是數千人 -求求你
最有需要的病人被直昇機吊走
我們帶了寶寶上直昇機坪
我跟她一起乘直昇機去巴吞魯日
在超級巨蛋避難的人情況越來越差
我們已經五天沒有進食
比監獄還要差,在監獄至少有地方小便
還有廁所處理其他需要,這裏甚麼都沒有
這裏有個女入丟失了兩個孩子
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他們不知道她...究竟他們是否還活著
總統 -最後一條
已經兩星期了
這一刻你一定很了解
頭五天有一件很關鍵的事情出錯
我相信有很多時間去分析
特別是政府各層面上之間的架構
我認為國會需要...我知道國會需要做甚麼
而我們內部也在這樣做
就是全面檢視之前做過的決定
總統先生,可澄清一件事嗎?
不...好了,謝謝
(亞特蘭大)
(颶風卡特里娜吹襲後13日)
(2005年9月11日)
你是來自新奧爾良吧?
其實是巴吞魯日,一小時車程外的地方
那邊颶風情況怎樣?
不像新奧爾良,不過...
除了食煙之外,你健康很不錯
找不到有其他問題
好,謝謝,醫生
搞掂
嗨,先生 -嗨
我們吸塵時在櫈底找到一些照片
替你放了在副駕駛座 -好的,太好了,給你的
先生,謝謝你 -給你的,拿雙倍
布治 -唏
要喝甚麼嗎? -不了,謝謝,愛瑪,謝謝,親愛的
各位,你們好嗎?
他怎麼說?
似乎我甚麼問題也沒有
那很好
唏...不如你和我今晚出去吃晚飯?
布治,如果可以的話 我比較想留在家人身邊
唏,你想點就點
那麼有甚麼計劃?
有八種不同的燉鍋菜任你揀
頂
噢,天啊,等一等,小蓮
我是亞瑟薛佛
好,我會等
好的,先生
謝謝你,先生
我們...
我們沒事
謝謝你
我在亞特蘭大跟家人一起 但我後日可以跟你見面
這...不...沒問題
好吧,好,到時見
(巴吞魯日)
(汽車旅館)
好的,先生
州檢察長可以見你了
謝謝
布治,見到你真好 -先生,彼此彼此
那麼,你還好嗎?
你懂的,跟想像中差不多,但視乎日子吧
我明白,我爸爸五月時過身,他92歲
照顧他直到最後
我知道不能相提並論,不過...
對
對了
颶風吹襲後兩個星期
電視上一直報導著不同的事情
濫用職權的可怕故事
我有興趣調查究竟發生甚麼事
似乎到處都有嚴重失職的情況
我特別想看紀念醫療中心內發生的事
你知道他們在裏面找到45具屍體嗎?
知道,我有聽說過 -比其他地方還要多
45個死去的病人
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也許在這個規模的醫院,鑑於當時的情況
那45個病人可能死於自然
也可能不是
(路易斯安那州司法部)
這是法律總顧問辦公室嗎?
是 -嗨
我是路易斯安那州醫保詐騙組的亞瑟薛佛
你是信念的法律總顧問嗎?
不是,但我是那辦公室的律師
好,那你甚麼名字? -包華斯,占包華斯
包華斯先生
我們在調查紀念醫院在颶風時所發生的事
我們希望得到所有離世病人的名字
加上你們的災難應變方案
好,不過...你可以說一下你的意圖嗎?
我們了解颶風吹襲時 有45名病人在醫院離世
所以事後我們要知道究竟發生甚麼事
你知道嗎?這些死亡事件?
薛佛先生
希望你可以將所有的問題
以書面形式提交給我們
書面形式?
好,但你有這些紀錄嗎?
我也說了,請以書面形式提問 我們之後再回應
那你們幾時會回應?
儘快
對不起,我有另一通電話,謝謝
維珍尼亞 -布治
唏,謝謝你抽空見我
基雲好嗎?
他很好,覺得我是個工作狂 而那當然也是真的
對
雪莉的事我很遺憾
實在無法想像
謝謝
你和蓮黛怎麼樣?
她還是跟家人在亞特蘭大,這是...
真的很難受,悲傷的感覺來去突然
我很高興可以投入工作 至少可以讓我專注在某些事上
對
那你呢?那些騙徒怎麼樣?
噢,你懂的,還有很多未能抓到 繼續慢慢地騙財
直至他們跟你碰個正著
對,這就是重點 因為人會講大話,數據不會
查理斯霍迪請我調查
新奧爾良紀念醫療中心的死亡事件
我也有聽說過,45具屍體?
對,我們的辦公室要斷定每個人的死因
一定有很多功夫要做
在颶風後尋回散落四周的人
也實在太麻煩了
你從罪案方向調查死亡事件?
有很多人死了,但你也要看看當時的情況
那時候幾可怕
你能想像自己是醫生或護士 然後在那樣的環境之中?
他們所做的事都很偉大
對,我同意
但那裏有些事情很古怪
我聯絡了信念的法律總顧問
他們持有這些醫院 改掉本來“浸會”這個名字
我循例問他們要一些資料 但他就開始耍我了
說我要以書面形式將所有要求傳真給他
然後他又傳真其他東西給我
企業聲明、醫護人員偉大情操的文章
然後他說找不到任何我想要的
醫療紀錄
然後我從另一個渠道拿到
這是護生的律師給我的
護生這公司是在 紀念醫院內的長期照顧設施
所以是醫院內的醫院...
“雖然我們只是開始搜集相關資料
我們收到消息指病人...”
意思是死去的病人,護生病人
“...遭到安娜蒲醫生注射嗎啡
而我們相信她並非護生的員工
而她是在 似乎無法成功撤離病人時這樣做”
所以他們是說 有些病人的生命是被人終結?
這個蒲醫生是誰?
我還不知道 -我們要找她出來
我想她是在紀念工作吧
拿到這些護生病人的紀錄會很有用
維珍尼亞,我知道你是法證會計師
這可能比起你以往的案件範圍闊得多
但我需要你具分析力的頭腦來幫我
這就好像一千塊的砌圖
全部都是相同顏色 -而且被狗咬到蓉蓉爛爛
沒錯,所以我希望...
我其實很希望 你會願意跟我合作處理這案件
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合作嗎?
你怎樣捱過這風暴? 你和你老公,你間屋沒事吧?
我們住在城市的高地
這個街區是乾,下一個已經在水下面 但我們很好彩
這樣就好了
那麼,安娜...
紀念醫院有排也不會重開
我們希望你會考慮來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
也即是如果你不介意 每星期有幾日在巴吞魯日的話
如果可以回去工作的話 要我去田納西州也可以
我們沒那麼遠 而且我們有隊更好的美式足球隊
沒錯,的確沒錯
天啊,我們都認為你是全州 其中一個最好的外科醫生
謝謝讚揚
那麼幾個月後 事情安頓好,我們可以再談
不,我答應你了,我準備好重新開始
真的嗎?
是,當然了,我想回去工作
這是超出我...
太好了 -好
乾杯,我很高興
謝謝你,我也很高興
各位,早晨,我是信念的歌莉費特力斯
謝謝大家今天專程來到這裏工作
加入我們的打電話團隊
好了,桌上的是病歷表
每一張代表每個離世的病人
你們的名字在被分派的病歷表上
大家都拿到致電指引包吧?
是
好,只想強調一點
大家要說得比較籠統,別發表意見
病人家屬多數都會很生氣 而這也是意料之內
他們大部分人還沒有至親的消息
只看到新聞上的消息
不好意思
信念沒有任何人跟任何親屬聯絡過?
他們可能試過打來
但那時候沒有人可以提供任何資料 所以沒跟他們聯絡過
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 就是把真相告訴病人家屬
病人可能因為斷電或高溫而離世
好嗎?好
我是蘇珊莫德域
我是紀念醫療中心的主管
我打來是通知你 關於你媽媽莎莉保薩的消息
終於打來了 我一直嘗試聯絡你們公司的人
保薩小姐,很不幸
我很遺憾告訴你,你媽媽在醫院離世了
就在颶風吹襲 和病人從醫院撤離那段時間之間
我有種奇怪的希望,也許她還...
噢,天啊
很抱歉要兩星期才能通知你
“過程中你的至親一直得到照顧”
“我們已認出你的至親,並把她遮蓋好 現在放置在我們的教堂位置”
“你的至親受到有尊嚴的對待”
我不明白
為甚麼在颶風前她沒有被撤離?
這是基於病人當時的風險而決定的
其他病人也離開了
她有甚麼風險?
對不起,我沒有相關資料
州政府會取回你至親的遺體
並帶到堂區驗屍官辦公室
他們會找出死因,然後...
會發出死亡證
州政府官員會聯絡你
我真的很遺憾
我們很遺憾
再見
好,再見
那裏有些病人...
(紀念醫院醫生,安娜蒲醫生)
...情況危殆
不管有沒有颶風 也有“放棄急救同意書”
換句說話,如果他們死了 要讓他們自然地離開
並不用上任何額外的方式去搶救他們
我們做盡能力以內可以做的事
給予醫院內的病人最好的治療
讓他們舒服
對,她的動機似乎很好
也許有點太好
那麼多人死了之後才幾天 她不是有點無情嗎?
她是醫生,只是表現得專業而已
醫生和護士會蓄意殺死病人這個想法
實在太黐線了
對,我有跟信念跟進那些醫療報告
怎樣?
他們一直含糊其辭
也許我們要發傳票 或者至少恐嚇一下他們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怎樣?
不如我們開車去新奧爾良 直接去紀念醫院?
你不想親眼看看這個地方嗎?
而且好彩的話,也許能找到那些報告
唏,介意我食枝煙嗎?
其實我介意,我不喜歡衫上有煙味
天啊,記得以前在飛機上面可以食煙嗎?
我記得我大概12歲的時候
我飛去加州參觀迪士尼樂園
然後我坐在非吸煙區
但那是極荒謬,因為我還是聞了兩包煙
至少你可以去迪士尼樂園
沒錯
唏,你有想過辭職嗎?
我成日都諗
(搶掠者會被搶殺)
你看看
我來吧,讓我拉到最頂
照片真的無法反映真實情況,對嗎?
就好似被貨車撞完一樣
你以為你知道大概是怎樣
但除非你被貨車撞過 你無法真正知道是怎樣
(你在何處,金馬倫?)
(紀念醫療中心)
(保安)
怎樣可以幫到你們?
我們是州檢察長辦公室的調查人員
我們需要看看裏面的情況
不可以
對不起,甚麼? -沒有搜查令或防護衣不得進入
你沒有防護衣,他們也沒有
沒有防護衣和搜查令,你們不能進入
你們是替誰打工?
我們是信念的合約員工 他們持有這間醫院
你有上司嗎?
當然有,好...你想打給他嗎?
他也會跟你們說同樣的話
來吧,我們走吧 -屎忽鬼
我知道有個好地方食晏 好味到這趟車程也是值得
喂
蒲醫生 -我是
我是CNN的監製麗絲查維斯
我們看到你在第二台的訪問
我們聽說州政府正在調查 紀念醫療中心的死亡事件
所以我們想知道醫護人員方面的說法
喂
蘇珊,我是安娜
唏,安娜
你好嗎?
我們很好
我老公雲斯和我,我們都很好
我們的屋捱得過,所以我們沒事
我打給你的原因是...
你有沒有聽到州政府要調查紀念醫院?
我沒有聽說過
CNN剛才打給我
他們準備報導醫院內 可能有人替病人進行安樂死
他們想要我這邊的說法
CNN
我不肯定我該怎樣做
暫時甚麼都不要做,我...
我找信念那邊的人打給你
好嗎?
好
對,羅拔,我是荷緯仕
你有沒有聽說醫院的新聞?
有,關於我病人艾蘭娜巴迪斯
她在死者名單之上嗎?
我為了以防萬一才讓她入院
就在颶風來襲之前
因為她需要連接電子儀器
不過她不是甚麼末期病患,完全不是
聽著,我離開的時候 拿得勒醫生是否負責照顧她...
那誰負責照顧她?
那有誰知道?
喂 -伊榮,我是安娜
安娜,你還好嗎? -你在哪裏?
我去了侯斯頓一間酒店住
我間房風景好正,看到公路和賣車場
你知道州政府要調查 紀念醫院內發生的事嗎?
他們有聯絡你嗎?
沒有,州政府沒有,但媒體有
是不是CNN?他們想我做訪問
對
CNN也在找我,但我不想跟那些人談
聽住
我們面對的問題涉及醫務道德
不同人有很多不同的意見
我不想牽涉其中
那你覺得我該怎樣做?
你不應該問我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跟信念談
我一定不會跟媒體的人談
一些剪接就能把你扭曲成 他們想呈現的模樣
你說得完全正確
躲起來,這是我的建議,躲起來
唏,你是蒂雅娜高賓嗎?
你是?
我是路易斯安那州醫保詐騙組的亞瑟薛佛
你怎找到我?
你的鄰居說你在你媽屋企這裏
這條街,紅色門
這一切我很遺憾
這都是她的東西
就是她的一生
太糟糕了
大概大家安全就好了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好啊
你是紀念醫院的護士嗎?
我是,我的意思是在醫院關閉之前是
那你有跟安娜蒲醫生一起工作過嗎?
我是手術室護士,所以參與過她多次手術
好,那麼你是不是跟她一起
在醫院水浸後跟她一起工作?
起初是,不過我後來離開了 但那不是我的計劃之內
我在協助一個初生嬰兒 最終我也上了直昇機
慢著,你...
我在新聞上見到你
你救了那寶寶,那個人是你
對啊,那是我
真是偉大
不是,我只是做所有人都會做的事
不...你所做的事很特別
謝謝
對不起
我女兒最近死了,因為...
照顧她的醫生處方了過多藥物
我很遺憾,那太慘了
對,我也禁不住會想如果...
如果她的醫生更像你,那麼她現在還活著
我給米勒先生處方了新藥
如果他的身體狀態有任何改變
你們可以通知我嗎?打我手機就行
不好意思
喂 -喂,是蒲醫生嗎?
我是 -我是史迪勳甘賓利尼
信念那邊的傳訊部總監
你附近有固網電話嗎?
我可以回辦公室
麻煩了,請回電給我 你的來電顯示應該看到我電話號碼
(安娜蒲醫生,耳鼻喉科專科醫生)
蒲醫生 -這是固網電話了
等等,我找來助理法律顧問
柯德莉安祖斯跟我一同在電話線上
蒲醫生,你好
你們好,謝謝你們聯絡我
不客氣
我知道紀念醫院發生的事現在受到調查
對,沒錯
我希望得到你們的指引和建議
蒲醫生,如果可以的話,你以你的角度
向我們詳細講述醫院內的事就好了
由颶風吹襲開始
好啊
我們難以提供照顧給病人,你們知道吧?
當時只有緊急電源
沒有冷氣,我也無法形容有多糟糕
那是...
(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健康科學中心)
到最後,就是一片混亂
然後我們遭到強制撤離
所有人都爭著離開
蒲醫生,我想更集中在
第五日,即最終一日,所發生的事
在此之前
我想知你們能否解釋
你們會怎樣替我辯護
如果來到這一步的話
有關你的法律代表,我不能給你任何意見
甚麼?
我替信念工作,不是替任何醫生工作
其實我強烈建議你找自己的律師
好了,回到那天上午,星期四...
不
不,我...
我不會再回答你的問題
在我找到律師前也不會,再見
那之後會怎樣?我們現在要怎辦?
(律師,小李察T.西蒙斯)
在新奧爾良 這是一個城市,但其實是一個小鎮
所有你說的話 做過的事都會被記住,然後妖魔化
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發生甚麼事
好嗎?絕對不能跟傳媒說 不要再接受任何訪問
我不想再做任何訪問
連老公也不行,他叫雲斯吧?
對,雲斯
連雲斯也不能知道詳情
你和我討論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明白
聽著,我們繼續之前 我只想你明白一件事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不,我知,我了解...我...
我認識你爸爸
他是個...他是個出色的醫生
不,聽好,你的名聲是無可挑剔的
那我們現在怎辦? 坐著等待我的名聲被毀嗎?
不是,我們不會坐著防守
即是怎樣? -交給我處理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你擔心
我知道你會擔心,安娜,但我答應你
我會好好照顧你
露比素太太,我很好奇
為甚麼護生的律師想你跟我們談
因為我相信...
當時發生的事...你們調查的那些死亡事件
並不是意外
你想告訴我們發生甚麼事嗎?
首先...
當時醫院的情況是...
很可怕
我是說難以置信的可怕
簡直是一片混亂
沒有人知道發生甚麼事
斷了電兩日
那裏很暗
空氣就...好似熔爐般高溫
到處都是死亡的惡臭
特別是最後一日
有人叫我去護生的一次會議
我們盡力救出所有病人
那麼...有些人無法離開嗎?
我們的計劃是不要留下任何還活著的病人
那安麥艾佛特呢?
他是我們的病人
他還醒著,是清醒的
我不了解你們病人的情況,你問蒲醫生吧
你應該去問她
所以我過去跟蒲醫生談
不好意思,我是戴安露比素
我是負責護生這裏的運作 -嗨
我們談的人是安麥
他是個癱瘓病人,體重大概170公斤左右
大概是這重量
對,他的情況如何?
他很清醒,也了解現時的情況 如果你是問這個的話
我不知道原來有病人是清醒的
他是
你覺得要幾多人才能移動他?
我不知道,沒有概念
我們要行樓梯,在黑暗中行七層
穿過醫院,透過機房的一個洞
老實說,我不知道他是否能進入那個洞
然後我們要開車送到停車場頂層
再行一條很窄的樓梯上直昇機坪
那麼,我肯定有方法做到
之前已經很困難
要運送一些更易於處理的病人
對不起,我們...
那我們是在談甚麼?
她說...
“有些病人就是不會活下來”
蒲醫生是指她要替他進行安樂死嗎?
“安樂死”這個詞沒有出現過
但我幾肯定那是他最後的結果
蒲醫生有沒有說出她的計劃?
她拉我一旁說不用我負責
這一切我會負上全責
我不想有人擔心失去自己的專業資格
就好似這是我在乎的事
之後發生甚麼事?
我們將整個樓層交給 蒲醫生和跟她一起的兩個護士負責
你知道那兩個護士是誰嗎?
不知道
我根本不認識她們
我真心認為我的病人是被殺害
即使我沒有參與
我做得不夠去阻止這件事發生
你覺得怎樣?
我覺得她其實沒聽到任何人說
要令病人安樂死
有可能只是一場誤會
聽著,那時候的情況嚴峻
可能這些危殆的病人都已經死去
又或是最壞的情況,誤開藥物
我只是無法相信醫護人員會蓄意殺害病人
我無法相信
我也是
我們需要跟更多護生的人談
好好了解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我看看能否安排
脈搏壓穩定
露更多下面的位置出來
是,蒲醫生 -謝謝
明顯的淋巴結腫大,這些淋巴結也要切除
知道
醒醒,艾莉遜
醒醒
唏,你好嗎?
唏,醫生
嗨
好消息,整個腫瘤都拿出來了
我們會將組織樣本拿去化驗
但我認為應該沒有其他腫瘤了
真的嗎?
你會好好的
你的家人在外面嗎?
我去告訴他們
文迪斯小姐,請問你是護生的護士長嗎?
對,沒錯
我們就直接跳去9月1號星期四早上
那是你最後一天在醫院吧?
沒錯
你對那天有甚麼印象?
直昇機
還有那氣味
直昇機坪的煙霧在室內飄蕩
令人難以承受
整件事令我想起我在電視上看到的一件事
甚麼事?
西貢陷落
莊臣小姐,你在護生的職位是甚麼?
你名字是姬絲蒂吧 是K字頭的串法?是不是...
對,K-R-I-S-T-Y
我是身體醫學總監,也即是我負責監督
護生所有復健和康復治療
你可以告訴我們在醫院最後一天
即是星期四,你記得甚麼嗎?
我記得我們跟蘇珊莫德域開會
然後她說不覺得護生的病人會捱得住
莫德域這樣說?
對,應該是
你知道原因嗎?
當時情況一片混亂 我們收到命令一定要撤離
我猜測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實
他們不想留下病人自己一個
在被丟空的醫院內捱幾日才死
那天早上,你做了甚麼?
我一向做的第一件事
檢查病人情況
他們看起來很糟糕
有些人昏迷不醒,然後...
有些人口吐白沫
有些人呼吸得好像人死前那樣呼吸
那時沒有食物
沒有乾淨水
大家也只想離開
一個,有人能多帶一個人走嗎?
我在協助其中一個病人的女兒
安祖娜麥馬尼斯上船
你需要為了媽媽而去安全的地方,好嗎?
你要為了她而活下去
那時候蒲醫生就來到
這些病人...
他們可能捱不住
我很意外我們竟能幫助 病得最重的人活這麼久
已經決定要開出致命的劑量
她有說是哪種藥物嗎?
她列了出來,但我很震驚,我...
我請她再重覆一遍,她照著做,然後...
我不...
其中一種是嗎啡
之後發生甚麼事?
我聽見泰莉絲文迪斯叫我的名字
她聽起來很傷心
姬絲蒂...來吧,我們要回去
我們去了安麥艾佛特的病房 因為蒲醫生在那裏
我們沒可能送他走
接著怎樣?
她想有人麻醉他
你聽到她這樣說?
蒲找人麻醉他?
莊臣小姐
她可能有這樣說
我不肯定是直接聽到她說 或是有人這樣說
但我的確聽到她說
“你們全部人需要撤離 這些病人現在由我們照顧”
你有看到她對你的病人做甚麼嗎?
我離開的時候,看到她在走廊行
我覺得她看起來很緊張
她跟那兩個護士一齊
你有看到她對病人施藥嗎?
你還有見到其他東西嗎?
沒有
我們便離開了
中村先生,作為最後一天的藥劑師
蒲醫生有跟你說那個計劃是怎樣嗎?
她告訴我病人會被注射致命的劑量
你聽到她說:“會被注射致命的劑量”?
一字不漏這樣說
我記憶是這樣
之後呢?
我問她會給病人甚麼藥物
她就給我看小瓶的嗎啡和咪達唑侖
那是手術用的鎮靜劑
她問我拿物資
包括針筒和消毒鹽水
消毒鹽水?
我們透過靜脈導管注射藥物
到病人的血管需要用到
作為藥劑師,你有提供她要求的物資嗎?
我有
你有沒有看到她 或者其他護士對病人施藥?
(嗎啡)
我看到她們把藥注入針筒
但我沒有實際看到 她們注射入病人體內,沒有
你還有見到其他東西嗎?
有,之後有
我見到蒲醫生離開其中一間病房
她把針筒放到透明廢料膠袋內
然後蒲問我一些事情
問了甚麼?
她叫我去檢查病人情況
死了的人就拿布蓋住
你相信...
我認為你無法得出別的結論
那些病人是被殺害的
字幕翻譯:鍾愷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