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談）
《暗黑信使》
（改編自真人真事）
在我六歲時，祖母去世了
爸爸開車帶我們回到他的家鄉
去南卡羅萊納州域堅斯出席她的喪禮
我從沒見過她，所以對她的死沒有感覺
但爸爸很傷心
我很害怕躺在棺材的她
儘管我只得六歲，她有樣事情令我很好奇
人死後會去的地方
我怕她會在天堂望下來 不喜歡我們，因為我們還年幼
（域堅斯第七浸信會）
（生命不勝於飲食，身體不勝於衣裳？）
（馬太福音第6章25節）
薛克文醫生在哪裏？
不好意思
薛克文醫生在哪裏？
他在放假
他沒告訴你？
沒有
不像他的作風
你逢週二都見他？
不是，只是…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我有需要才見他
那個安排不尋常
你怎知道我會來？
定期見面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根基
但你怎知道我會來？
我不明白你在問甚麼
但薛克文醫生和我不是定期見面
你怎知道我今日約了他？
我們有每日時間表
上面有你的名字
你怎會來？
因為我約了他
不是
你怎會來這裏？
判刑包括
販賣未登記的武器和跨州販賣
你怎會來這裏？
我剛才說了
你怎會在這裏？
治療精神疾病
你沒來錯地方
我不是執法人員或法官
我不管病人犯了甚麼罪
我只想保護他們的精神健康
你似乎找到人生目標了
你想我叫你做占士抑或占美？
占美
有些人的心理脆弱得多
比你遇過的大多數人更脆弱
舉例說，或者脆弱過你本人
你怎會知道我的心理狀況？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覺得你精神穩定
那就好了
但我有些病人不是
只要有一個錯誤的念頭
一丁點不健康的想法，他們就會瘋掉
若他們瘋掉
有時就不能回復未發瘋前的模樣
他們會從此變成另一個人
你為何跟我說這番話？
我希望你抱著同情心
去應對這裏的一些人
這裏的一些人？
占美
醫生
-我在問… -問甚麼？
你是否威脅到我任何病人的精神健康？
哪些病人？
我現在給你機會坦白說出來
懇請你嚴肅對待
哪些…病人？
他們埋葬祖母後，爸爸開車帶我們去海邊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見大海
他們尋找翠莎維拿時 萊利引領馬利安市警察
在這些路兜來兜去
“我應該把她埋在這裏
錯了，這裏才對
或者是那裏
不是，我應該把她埋在樹下”
正是
我帶他去伊利諾州前一晚 他們再次回到那裏
同一區，同一個結果
我覺得她在那裏，就在某處
所以他再次帶他們回去
那個衰人耍得津津樂道
我嘗試領取這些報告吧
好吧
他們在湖泊之前的路口轉左
這裏四圍只有田野
在荒蕪之地居然有個油站，真是不錯
（三區EZ燃油）
對
好吧，這邊應該有一條工地運料路 在那處轉右
-占士，早晨 -萊利，早晨
我昨天沒見到你
一切跟前天一樣
也跟大前天一樣，對吧？
你昨天過得好嗎？
很好，有心了
加利探過我
-真好 -沒錯
見到家人真好，他也是車迷嗎？
一點吧，但不及我狂熱
那麼他是內戰迷嗎？
他無興趣
真是可惜
他娶了一個臭婆娘
這個…
她覺得只是“造型遊戲”
她那樣說過？
沒錯
於是我跟她說…我說
“你在內戰時期算是阿婆了，老太婆”
無人會想要她
以前的新娘很年輕
是處女
舊時人們在結婚時較年輕
年輕得多，沒錯
我的太婆生下我外婆時只得14歲
在當年完全正常
直至政府發現有利可圖
所以提高結婚年齡？
正是
當年無人會讀高中
根本沒這回事
但當政府發現
可以靠高中賺錢時
老實講，貪婪戰勝一切
不是為了教育
-真的嗎？ -沒錯，是為了…
逼孩子延遲成長
那麼他們的父母會花光身家來交學費
那麼人人都賺錢
而且那遲早會令國家破產
老實講，我從未那樣想過
但是真可惡
你可能有新發現
你覺得是嗎？
你有獨到的見解
你以前肯定聽過吧
謝謝
那麼當年的新娘有多年輕？
12，肯定是13歲
識去廁所就夠大給我上，對吧？
真搞笑
唏
那麼你…
你上過最年輕的女生是幾歲？
甚麼？
你上過最年輕的女生
你先講
為甚麼？是我先問的
你先講
14歲
她有無反抗？
沒有，你遇過女生反抗嗎？
你當時幾歲？
上那個14歲女生時？
她是初中生
我是高中生，所以是17歲
-怎麼了？ - 17歲
萊利
還在滴水？
之前滴水，現在漏水
他引領他們反覆來回400號東廊幾次
報告四次提及440號南廊
還有250號東廊和375號南廊
根本無理由這樣做
他帶他們來回得最多的是550號東廊
第一次時有六次，第二次時有五次
好吧，那個油站在550號和400號交界
或者他們停車去買汽水和上廁所
那油站當時可能不存在
它似乎挺新淨
那麼之前是甚麼？
找到了
550號和400號交界地盤
唏，經理在嗎？
杜爾每週只回來幾次
其餘時間呢？
只有我和奇夫 他在凌晨3時至早上11時當值
你在這裏工作了多久？
從6時開始
不是指今日，你打了這份工多久？
六個月
你知道這地方在哪年開始營業嗎？
應該是幾年前吧
杜爾和奇夫知道正確年份嗎？
杜爾一開始就在這裏工作
有他的電話號碼嗎？
謝謝
你會維修汽車嗎？
不會，先生
知道誰會嗎？
本地沒有
周圍一帶最近的汽車零件店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對車無興趣
但是莊狄基…
“但是莊狄基”，甚麼？
他就像維修先生
大家偶爾會把東西給他修理 但那不是一門正式生意
明白，莊狄基？
莊狄基漢生，他在路口有間釣具舖
明白了，謝謝
經理說油站是在1994年春季開業
他說應該是在1993年夏季中期動土
萊利荷爾真可惡
聞說你想把貨帶進來
不要那樣做
聳肩不是答案
不回答就是不敬
我有考慮過
但最終不能帶進來
但就當你帶了進來
而你用它來幫人解決
他們在外面的問題
那樣可以幫到他們，或者也幫到你
但我不覺得幫到我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到處求救無援的人最終會來找我
然後他就欠我人情
我向你道歉，是衷心的
是我做錯了，我不知道
好吧
我四圍打聽你的事，在密爾華基
你的身份是真的，超有名氣
人人都說有朋友識你，而且對你讚不絕口
真不錯
但無人有印象親眼見過你
人人都說有朋友見過你
但無人識你本人
你有甚麼回應？
他們應該多點出街
他們應該那樣做嗎？
你有仔女嗎？
萊利，這個禮拜過得如何？
我只是問問而已
你認為那樣有建設性嗎？
我只是問問而已
你以前問過了，這幾年來問過幾次
我一直怎樣回答你？
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一直怎樣回答你？
你不會討論私事
正確
而我卻一直在討論我的私事
因為你是病人，我是醫生
我們不可以嘗試調換角色嗎？
那樣不是有療效嗎？
若你是我的醫生，你會跟我說甚麼？
婆娘，講你的夢境我知
他們肯定很香
你的仔女
甚麼事在困擾你？
沒有
你經常用挑釁來掩飾軟弱
我不軟弱，你才軟弱
你似乎被激怒了
我甚麼事都無
我多年來從未如此好心情，而你卻不滿意
我怎會不滿意？
因為若我康復
並告訴別人怎樣康復
他們亦會康復
你就會失業
那麼我就會退休
那麼你就會退休
跟你的女兒們飲茶
看著她們彎身打理花園
甚麼令你心情這麼好？
我的上訴
你收到關於上訴的新消息嗎？
不如這樣說吧
若你懂得解讀，就會發現有正面的徵兆
所以你的行徑才會如此
我的行徑怎樣？
充滿自信
近乎囂張
有時一個人有那樣感覺是合情合理的
老實講，我以前也見過自信的你
幾時？
當你談及內戰歷史、引擎和舊汽車零件時
但我從未見過你囂張
那比較像你的朋友
甚麼朋友？
你指占士
你知道我指誰，萊利，他很有魅力
你見過他嗎？
我們算是見過面
我見到他對你的影響
他的氣場像是一個永不言悔的人
他一下決心就會做，永不回頭望
那是你的想法，但是…
老實講，但他有後悔
他為一些事後悔
他經歷過痛苦
但他不會讓它改變他
你覺得自己是這樣嗎？被痛苦所改變？
最近沒有
全因為占士
我…
我不再孤單了
在我七年級時
古柏羅斯跟我說：“你真好人”
然後他面紅了
幾分鐘都不敢直視我
（辦事處）
哈囉
（釣具店）
有何貴幹？
你是莊狄基漢生？
若你們想的話，可以稱呼我莊狄
這裏有賣汽車零件嗎？
若我剛巧有貨值得放上汽車買賣網
我可能會賣
見過這個人嗎？
是萊利
你跟他熟嗎？
不熟，小姐
他只是很難忘記
他的鰓鬚和諸如此類的事
“諸如此類”是甚麼意思？
他騎呢到爆，你們知道嗎？恕我無禮
不，照直講吧
老實講，我賣過一對開槽制動盤給他
是1979年的B200道奇汽車
當年應該是…我不記得，1992、1993年吧
似是無殺傷力的小人物
他看似從未被擁抱過
自出娘胎後就沒有
老實講，我對他太仁慈了
因為他開始在不需要零件時回來
開始四圍流連，向女孩們搭訕
有發生過任何事嗎？
你指壞事？沒有
後來我們趕走了他
我偶爾都會想知道他現在怎樣
你們來打探他的事 所以他現在應該不好吧
你為甚麼趕他走？
他令太多女孩不安
包括我的女兒
柯德莉
當時她還是少女，但萊利鍾意她
這當然令我不安
柯德莉在這裏嗎？
她出了城辦事，應該很快回來
介意我們等她嗎？
無任歡迎
在我12歲時，我和姐妹有新運動鞋
我們幾乎即時踏在牛糞上
儘管爸媽叮囑我們不要走近田野
花了多個小時才把鞋弄乾
我完全不記得我們聊過甚麼
只記得我們很開心
要乖啊，聽媽媽話
我不想聽…
（收費電話）
多謝你使用懲教署一線通
要打電話，請輸入帳戶號碼
帳戶號碼無效
要打電話，請輸入帳戶號碼
帳戶號碼無效
要打電話，請輸入帳戶號碼
（只准撥打獲批號碼）
帳戶號碼無…
帳戶…
立即放低電話
你指這個電話？
隨便用
請輸入帳戶號碼
…二五仔
不能留他在操場上
…二五仔
對，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我告訴你，肯定是搞錯了
因為我上週親自用信用卡付款
你的意思是 我的兒子不能撥出或接聽電話？
那是你的意思嗎？
好吧，先生，拜託
不如我即刻給你信用卡號碼 就在這裏告訴你
那麼你可以幫我駁進去嗎？
知道，好吧，謝謝
我感激你嘗試幫忙
可惡，人渣
阿占，我應該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老婆，我不會有事 我只是要放空一下
好吧，那麼，不要鑽牛角尖
我兜風是想散心，不是鑽牛角尖
好吧
回程時可以幫我買些咖啡烈酒嗎？
好，你就想啊
木工室
你說甚麼？
我最後一次見到萊利的地方
你製作了多久？
幾個禮拜吧
打算用來做甚麼？
我會寄它們回家
為甚麼？
當尼說你今日差點跟人打起來
在電話室？
對，有個犯想打電話
我的帳戶有些問題，我不能撥出
但你有存錢入帳戶？
你可能得罪人了
得罪誰？
在這裏工作的人
你最近跟任何人有爭執嗎？
昨天跟一個獄警有些少磨擦
不記得他的名字了，但他撩起我把火
因為甚麼事？
沒甚麼
才不會是沒甚麼
占士，來吧，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是因為你，萊利
怎會有獄警談論我？
他說…
他說你是金魚佬
和孩童殺手
我無心笑的，但我只是…
金魚佬？
我整輩子從沒強姦過任何人，占士
那麼你做過甚麼？
我跟她們做愛
明白了
她們不是孩童，占士
到近代才是，但在18世紀並不是
沒錯
占士，你上過幾多個女人？
-從高中開始？老實講… -不是從高中開始
我指你有過幾多個女人…
即是在高中畢業之後 你上過幾多個女人？
- 80個 -甚麼？
- 80個？ -應該是吧
老實講，我可能忘記了一兩個
但我不記得實際數字
別講笑了，占士，真的有80個？
有啊
怎會有可能？
你怎樣做到…怎樣…
-你會說指定開場白嗎？ -不會
我只是…老實講，我跟她們聊天而已
然後她們跟我聊天，之後我們就脫光衣服
-但怎樣做到？ -我剛才說了
你沒有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萊利，對不起
無女人會“跟我聊天”
但後生女會
有些吧
對
她起初很友善
你指誰？
-萊利，誰很友善？ -謝茜嘉洛舒
她的單車爆胎，當時她駛上碎石路
雖然她踩的是越野單車…
你也知道吧，石頭和砂礫會混在一起
有些石頭很鋒利，所以…
女生們自以為很聰明，但她的輪胎無氣了
你修理了嗎？
-沒有，我提議載她一程 -明白了
他們講到是我撲向這些女生，占士 然後襲擊她們
那並不反映事實
她喜歡跟我聊天，是真的
我當日帶了單車，然後打開貨車門
展示給她看，然後…
我告訴她我有多喜歡踩單車 我們討論了一陣
你似乎可以順利跟她聊天啊，萊利
不是
對，就如我所說，她起初很友善
後來就不是了
她忽然襲擊你吧？
像發狂的松鼠
你記得原因嗎？
你為甚麼要問？
有無搞錯？萊利，我以為我們在聊天
我們是在聊天嗎？
我是在聊天啊
她順利登上我的貨車
看著我的單車和清潔用品
她問我是否當地人 為甚麼有如此濃密的邦沙鬚
她說是沙邦鬚
我向她談起歷史重演活動
她問了很好的問題，你知道嗎？
她充滿好奇心，又很聰明
於是我吻她
之後她變得無禮、充滿敵意，掌摑和打我
所以我用沾了引擎啟動劑的爛布弄暈她
是逼不得已的
於是我們開車走了一陣子
我要找一處很寧靜的小地方
我找到了，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也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裏 但我找到一個地方
之後發生甚麼事？
我…老實講，是這樣的
我把她拖到車尾，再弄暈她幾次
她不斷醒過來？
她刮傷我
很大力，傷口很深
後來當我清走她指甲縫的肉時
我發現她刮得我很傷
我很傷
你跟她有做愛？
我早知道你會問，沒有…很奇怪
我不太清楚記得
我好像斷了片一樣 但當時感覺就像在發夢
我見到自己毆打和弄暈她
毆打和弄暈她
當我醒過來時，她全身赤裸
我也是全身赤裸
所以我…
我們應該有做愛
聽起來是如此，老友
之後她開始哭
有時她們會那樣的
她們以為自己很想要
但事後又改變主意
不是，她哭著想要媽媽
真的嗎？
“我想要媽媽
帶我去找媽媽”
我不鍾意她那樣
令我很嬲，它破壞了一切
於是我帶她離開貨車
帶她走到田野的深處
然後我找到一棵樹，還製作了這個…
算是工具吧，我把兩條皮帶綁在一起
還有一根樹枝
我叫她坐低，背靠大樹
我不想見到她個樣，你知道嗎？
然後
對，我很快地用兩條皮帶綁她條頸
我用力擠，把樹枝插進去
然後開始扭，就像…
是怎樣叫的？
-止血帶？ -止血帶，正是
對
我繼續扭，直至她不再發出…
你知道的
聲音
老實講，你似乎做了應該要做的事
從沒說過很露骨的話，只是令人不安
總是令人不安
怎樣令人不安？
他會說：“你的腳踝很漂亮”
或者有次跟我說：“你的耳珠很成熟”
萊利總是說那種話
有時他會坐在野餐長櫈上 目不轉睛地望著我
我偶爾會被他觸怒
然後對他說：“萊利，到底甚麼事？”
他會說 “你知道大部分清潔劑含有鹼液嗎？”
然後想我跟他去貨車，看看成分清單
-你有無去過？ -當然沒有
你知道有人去過嗎？
附近一帶沒有，人人都被他嚇怕了
然後他開始送東西給我
他送東西給你？
有次送了一對耳環
一個小盒吊墜
一對舊芭蕾舞鞋
跟你的尺碼一樣？
對，所以更恐怖
你應該不會還保存這些東西吧？
我們每逢季尾都有失物特賣會
有一件是我沒有扔掉的
我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 他送了那東西給我
我從未踩過，一次都無
我每次看見它都想沖涼
媽媽說我小時候很容易照顧
除了當我注視著想要的東西時
就像狗看見豬扒一樣
所以她是那樣形容的，我的豬扒
當我六歲時，我的豬扒是金魚
九歲時就是一包蝴蝶髮夾
是彩色的
但我最想要、最大的豬扒
要等到13歲生日才得到
而且儲了五個月零用錢才得到
是越野單車
我計過了，我活了超過五千日
超過十三萬五千小時
那些時間全是我的
人會死，但活過的光陰不會消失
我活過
在這裏
這裏
還有這裏
我活得很精彩
不夠
荒謬
聽過證據鏈嗎？
我們有證人堅稱是荷爾送給她的
單車的序號在哪裏？
有人用酸溶液燒毀了
不能證明是屬於謝茜嘉洛舒
除非上面的指模跟荷爾和洛舒吻合
事隔四年，我很有信心沒有了
我們有證人指證萊利荷爾在那一區…
我不想開新案
在他聲稱埋葬維拿的地方…
我在抗辯的是第二次上訴
他在同一地方 把謝茜嘉洛舒的單車轉贈別人
不夠
還差很遠
但你們做得很好
是真的，好到加零一
唏，望住我
是真的，但並不夠
怎樣才夠？
我不知道
但這肯定不夠
占士
占士，你睡了嗎？
那麼，晚安吧
祝你發個好夢
（改編自著作《與魔同囚》）
（占士堅尼與希利爾拿芬作品）
字幕翻譯：尹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