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令欽天監合合八字
若無大礙，先過小定
等明年元旦正日
孤再下賜婚詔
也算是新年新氣象了
到那時候
王后也該齋戒完畢了
謝父王隆恩
傳令
晉豐萇為永信君
食邑三千戶
遵旨
恭喜永信君
這就是坐在君位上的感受嗎？
大家一心爭相想坐的
就是這高位吧
大王突然冊封大殿下
是否有制衡二殿下之意？
不管怎麼說
蘭息近來是太過風光了些
多冊封一個君位，孤還給得起
至少能讓那些著急跟風的大臣們
清醒點
孤還沒到冊封世子的時候
大王聖明
你去叫工部抓緊點
趁著冬歇
趕緊製造些盔甲兵器
是
父王居然封了豐萇永信君？
-殿下息怒 -來人
殿下
讓人去給母后帶個話
準備好的東西該派上用場了
是
李甲賢
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這… -你不敢？
不是，殿下，此事事關重大
-恐怕… -那又如何？
這可是個一舉多得的好機會
你去找我那舅舅吧
告訴他這件事
小人知道了，不過殿下
此事不用告知娘娘，讓她定奪嗎？
母后被禁足在宮
就算知道了，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忙
相反
倒怕她額外生出什麼事端來
去吧
小人明白
王后娘娘的吩咐
不知殿下聽清楚了沒有？
這當真是她說的？
殿下明日只管陪著戚澄娘去賞梅
其他的事
殿下就不用管了
你提醒她
讓她務必記得之前對我的許諾
我只幫她這一回
過了明日
我便與她再無關聯
你剛才說
大哥邀我去賞梅？
是的
對了，殿下
你說
這麼突然地請殿下前去
這裡面該不會是有詐吧？
這不像是大哥的做派
百里景微服去了大哥府上
-繼續監視 -是
狗賊！
永平君，你個狗賊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殺了你，放開我！
殿下，黑狗血
我殺了你！
狗賊，我殺了你！
你們放開我！
你這個狗賊！
放開我！
狗賊
-沒事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殺了你，你們放開我
希望這黑狗血
能讓你近日不要出門
哪裡來的瘋子？
居然拿黑狗血潑殿下
這不是成心噁心人的嗎？
殿下，已經查清楚了
那人原本是一商販
與王明海有所勾結
後來王明海被查辦之後
他們因為行賄也被查辦了
所以才對殿下懷恨在心
把人交給京兆尹吧
以後府外多加一倍人手巡邏
是
一會兒呢
我要去劉尚書府上走一趟
-是 -不行
沾了黑狗血
按規矩，近幾天不能出門
得齋戒，還得用鹽洗穢
不然是要倒大楣的
確實是有這樣的說法
眼見新年就快到了
什麼事都得講個好彩頭
要不然
殿下今天還是先別…
哪來這麼多規矩？
不過是無知小人的迷信罷了
要在戰場上呢
敵人一桶黑狗血澆來
我軍就要就地念佛？
任大哥，你剛才腦子不轉了？
-這… -居然還攔著殿下
他哪裡是去找什麼劉尚書嘛
他分明啊，就是找個由頭
去找風姑娘
我剛剛真沒想到啊
你…
殿下對風姑娘這片心啊
風姑娘？
黑狗血？
可不是嗎？
到現在
我還能聞到那種味道
笑什麼？
平時你都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樣子
唯獨這件事情倒還像個正常人
妳還幸災樂禍
我有辦法
跟我來
妳這是什麼辦法呀？
你沒聞見嗎？
多香啊
我跟你說
我保證你吃完這一頓
身上什麼黑狗血 黑鴨血的味道都沒有了
身上只留下了這西域的香料味
和馥郁的肉味
你別走啊，你聽我說
這香料可是從西域過來的
在西域可是祭神用的
剛好驅驅你身上這黑狗血的楣
你別不信
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
什麼奇門妙招不知道？
這就叫作“外來的和尚好唸經”
明白嗎？
肉來了
二位，請慢用
這是什麼呀？
雞爪最中間的那一塊肉
又脆又香
妳確定這東西能吃？
不僅能吃，美味絕倫
你真的嚐嚐
驅邪
黑狗血
怎麼樣？
是不是覺得…
這就對了
剛入口就是這種感覺
正常，來
漱漱
再感受一下
這味道也不過如此
像你們這種貴公子啊，自詡清高
山珍海味平時都吃慣了
殊不知山珍海味 就在這種小巷旮旯的地方
平日都不知道美食的珍貴
替你們感到可惜
妳怎麼這麼小氣啊？
不是妳說的 要幫我破黑狗血的楣嗎？
是啊，不過我看著你
我不也得驅驅楣嗎？
我可全吃了啊
妳的肉包子
肉包子！
-全城最好吃的肉包子！ -老闆
六個茶葉蛋
這茶葉蛋還得再煮一會兒
不妨事，等等就好了
師妹，妳還沒逛夠啊？
花布，看一看
隨便看看
這個好看嗎？
妳問他那都多餘的
-在他眼裡，妳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你…
-你別瞎說你 -我說的是事實
還吃啊？
你剛才吃飽了？
就這麼一點東西
-等等我 -躲起來
-怎麼了？ -你站住
你別管怎麼了，你先躲起來
快，拿我糖葫蘆
別多事，快去
走！
-妳別過來 -別胡說
師姐？
-師姐 -師姐
買這麼多東西
好巧
師姐，妳不是說 璧月心法遇到了瓶頸
所以出來尋找突破契機的嗎？
-怎麼… -是啊
太陰老人的武功玄妙
實在無法突破
我就想上街走一走
看看這世間百態
有沒有什麼能學習的
這玩意兒也能有靈感？
可以啊
為何不能？
要不然我在這兒研究這麼半天
你們來看啊
你們看這雞蛋啊
仔細看
你看這雞蛋
就如天地初開般地混沌
加上香料
與各種調味一起燉煮
這雞蛋
似葷非葷
似素非素
只要你突破其中的奧妙
你就能領悟到這武學中
最高的知見障
琅華妳笑什麼？
沒有啊，誰笑了？
我就是覺得師姐說得特別對
師姐的境界太高了
要不是你師姐呢
來，你看啊
-這個雞蛋 -那個…對
我們先走了，不打擾師姐參悟了
回去把我這番話好好地琢磨一下
去吧
走了，走
-回去吧 -好
什麼參悟…
包子
熱乎的包子
-你怎麼把我糖葫蘆給… -為何要將我藏起來？
我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不是，我是騙了琅華他們
-為什麼要騙人？ -我…
-是因為… -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誤會
誤會什麼？
妳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到底誤會什麼？
誤會我不好好練功
在這兒跟你研究茶葉蛋
還偷吃我糖葫蘆
殿下
大殿下賞梅宴的禮物準備好了
知道了
您…
真的要去嗎？
不管如何
他終究是我大哥
我不能讓他為難
-還是三殿下厲害 -還是三殿下厲害
請
你看，這花真好看
你說是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妳好看
你見到我總掛著個臉幹什麼？
你要是不想見可以不見
二殿下早
江大人，今日叨擾了
殿下駕臨才是敝人之幸啊
殿下，三殿下在南邊的涼風亭
您要是嫌那邊冷啊
不如先到絮柳閣聽聽曲子
臺上獻藝的
是京裡邊最有名的玉官
那一定得看看
對了，大哥來了嗎？
早到了，在那個…
不過這會兒正忙著跟戚國公家的小姐
一起賞花呢
您啊，還是先不打擾得好
請
殿下早
百里大人早
-好久不見 -劉公子
請
三殿下慢慢欣賞
殿下，這裡太冷了
-奴才去給您拿個火盆來 -不用了
剛才去請大殿下的人呢？ 怎麼還沒回來？
奴才這就去催催
奴才該死！
行了，下去吧
是
這位小哥，您跟我下樓換趟衣裳吧
這大冷天的
這…
請隨我來
來，裡面請
啟稟殿下，大殿下正在更衣
馬上就能過來
您的那位僕人換好衣服馬上就回來
新沏的茶，殿下請用
好
殿下
殿下？
參見大殿下
戚澄娘？
-這… -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
是不是現在叫人來？
她的手段真歹毒啊
先不著急
-可是… -什麼可是？
奴才不敢
大哥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要害我
蘭息不能留在這裡
我是長子，你是嫡子
既然命中註定
總會有勢不兩立的這一天
那還不如趁早
快刀斬亂麻
這絕不是大哥的意思
大哥，是誰逼你這麼做的？
你說出來
我們一起想辦法應對
你騙了我這麼多年
你有真心把我當作大哥嗎？
無論我現在對你做什麼
都是你罪有應得
我從來不想這樣
但在帝王家
知道越多反而越危險
要怪就怪你自己
怪這帝王家的命運
大哥
我不懂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我曾經跟你說過
我們從此以後路歸路橋歸橋
你為何又要跟到這裡來？
為何不能跟我一刀兩斷？
幼時母后便告訴我
大哥很可憐
親娘不肯認
因此母后一定讓我加倍對你好
我不能見大哥有難處
卻裝作視而不見
因為我知道
一直以來
是大哥你對我照顧更多
我希望大哥一生
可以過得幸福自在
就算大哥已經下定決心
我也無話可說
大哥一直想要根織金鞭
我幫你找到了
只是這一次
恐怕我們都要讓母后失望了
哥哥
不要再惺惺作態了
你已…
已不再是以前的豐蘭息
我
也不再是以前的豐萇了
走
快走
你為什麼要作踐她？
為什麼要作踐她？
為什麼？
大哥！
這不是大殿下嗎？
大哥！快傳御醫！
快
三殿下，下官是太醫院
行了…快看看我大哥
大殿下性命無礙
來人，快送我大哥回府上醫治
-快 -是
小心點
-來，這邊 -快…
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到底誰在閣樓之上？
剛才一直是永平君殿下在閣樓上
不會是…
出了此等大事
江某恐怕難辭其咎啊
不知哪位大人高義 願陪江某上閣一行？
即使只是做個見證，江某…
不必害怕，本殿陪你上去
謝過三殿下
走
對，上去看看
走…
這…
澄娘！
女兒！
澄娘！
-女兒！ -澄娘！
國公節哀呀
此事發生在下官的園子內
下官一定想辦法查明真相
給您一個交代
來人，把國公夫人和小姐送回去
國公
節哀呀
永平君在哪兒？
閣樓之上
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在
也只能是他害了我女兒和大殿下
他在哪兒？
在哪兒？
他在…
-這… -敢問殿下，剛才您身在何處？
您不是應該在閣上聽戲的嗎？
方才那戲實在無聊
我便索性下去釣魚了
可有人給您做證啊？
本君釣魚
還需要有人做證嗎？
這戚小姐被殺
大殿下墜樓
還請殿下自證清白呀
什麼？
大哥？
-二哥！ -我去看大哥
二哥
還請先自證清白
好
我方才就在池邊垂釣
有人看到過我
剛剛在園中 我們的確見到了永平君殿下
我做證，剛剛永平君殿下就在我身旁
那也不能證明
國舅爺，你怎麼在這兒？
原來是你
我殺了你！
住手！
-我殺了你！ -息怒啊
-國公！ -就算主上讓我償命
我也要給我女兒報仇！
國公息怒啊，不管怎麼樣
主上都會給您一個公道的
澄娘啊
把頭低下，跟我走
-見過永平君 -見過永平君
-請 -殿下
只怪你
想要利用大哥害我
不過你放心
其餘的人
一個也跑不掉
大王
還請大王給老臣一個公道
可憐我家的澄娘
她才19歲呀，大王
愛卿放心
這件事情
孤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給你一個交代
永信君那兒
情況怎麼樣？
回大王
御醫說永信君性命無礙
但尚未醒來
只是右腿已斷
只怕日後會不利於行
百里景呢？
百里大人除臉上抓痕
並無外傷
但他現在神志不清
狀似痴傻
似是受過什麼驚嚇
是真傻還是裝傻
讓緹騎給他上上刑就知道了
遵命
這件事你們有什麼說的？
父王
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兒臣
幸好兒臣提前離開了絮柳閣
不然這樣的罪名
估計就是兒臣的了
今日之事太過蹊蹺
永平君多半早有準備
所以待會兒面見大王的時候
您一定要竭力替他分辯
這樣
大王才不會懷疑到您
父王
兒臣到現在還是矇的
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此人膽敢傷害戚澄娘
傷了大哥
還要陷害二哥
實是罪大惡極
三殿下所言有理
大王
那閣中原本是永平君在那兒
可永平君卻突然去了池邊
百里景恰逢也在那裡出現
依臣所見
永平君一定知道得更多
很可能這一切
就是他陷害百里景
我為何要這麼做？
大殿下與您素來交好
難不成他會無緣無故地陷害於你？
更何況陷害百里景
除了大殿下之外 得利更多的人會是誰呢？
如今證據確鑿
國公還要認定是我嗎？
莫非國公覺得
這樣就能任意誣陷王室？
你…
戚國公傷心過度
這才言辭不謹
殿下寬仁
想必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至於戚國公所言之事
依老臣所見
只怕要等大殿下醒來之後
方可定奪
一切都等張仲革
審完那一干人等再說
叫太醫院正副院判
都到永信君府
務必將他快快救醒
你們都下去吧
-臣告退 -臣告退
元祿
在
今天這事你覺得是誰的手筆啊？
這個…
老奴也說不準
百里景雖然混帳
但孤絕不相信
他竟色慾薰心
幹出這種事來
你說
是否豐萇想陷害蘭息
結果反倒被蘭息將了一軍呢？
老奴愚鈍
猜不出來
不過老奴以為
大殿下多半是被冤枉的
就算他想陷害誰
犯不著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本朝沒有以殘疾之身繼位的公子
就算有
那麼高的樓
這掉下來，萬一摔個好歹
那就是豐莒跟王后幹的
他以為一石二鳥，幹掉他兩個哥哥
這世子之位
他就能穩穩地坐上了
臣妾百里氏求見大王
她不是在禁足嗎？
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叫她回去
是
娘娘，您還是回去得了
您還在禁足期呢，娘娘
-娘娘，您回去吧 -走開
本宮今天必須見大王
娘娘！
-你們先退下 -是
妳這是幹什麼？
臣妾自知家弟罪孽深重
並無自辯之意
請求大王允許臣妾奉還鳳冠
以正後宮綱紀
我正煩著呢
妳少來這一套
臣妾並沒有演戲
戚澄娘是臣妾親自挑選的媳婦
如今她死於非命
您讓臣妾怎麼心安理得？
無論最後家弟
是否會被認定有罪
無論大王是否會懲罰臣妾
臣妾願為百里家許下承諾
一，償戚國公家黃金五千兩
二
百里景之子
願續娶戚國公家侄女為妻
三
臣妾娘家所承的爵位
將來必歸戚家女所生之子
只願這些補償之舉能稍安大王之心
能稍慰戚國公喪女之痛
這些事
以後再說
既然臣妾都已經不想再做王后了
我今天就乾脆說個清楚
雖然大王最近經常懷疑臣妾
但臣妾可以用性命擔保
今日之事
跟臣妾和莒兒無關啊
今日絮柳閣上什麼陰謀詭計
臣妾不懂
但大王慧眼如炬
應該知道一個道理
誰是最後得益的
就是幕後主使
臣妾就是再有能耐
也不會在禁足的時候
還去想什麼陰謀詭計
莒兒膽子再大
他也不會去
設一個把自己親舅舅折進去的陷阱啊
萇兒
萇兒再怎麼說
他也是我的親生骨肉啊
好了
別哭了
這些事情
孤會查清楚的
先回宮去吧
大王
臣已帶人封鎖並搜查了江大人的院子
發現了一具死屍
正是絮柳閣失蹤不見的那個藍衣奴僕
殺人滅口？
是啊
另外在他手心裡
臣還發現了這個
玄狐裘？
正是，這上面沾有酒液
臣已讓細犬聞過
與戚澄娘屍首上的
是同一種
傳孤的旨意
除豐萇之外
所有參加賞梅宴的世家公子
一律閉居府中思過
沒有孤的旨意
不得擅出
等豐萇一醒
誰忠誰奸
自然明瞭
明白
臣領旨
到底是誰的主意？
母后息怒啊
都是舅舅的主意
是舅舅說可以趁此機會 扳倒大哥跟二哥
兒臣才同意的
百里景能有這番算計？
真的是舅舅啊 母后，兒臣又怎麼敢…
母后，兒臣現在該怎麼辦啊？
你們給本宮惹下這麼大的爛攤子
還不是要本宮去給你們收拾？
趕緊回府去，別再惹是生非
是…
你說的是實話嗎？
張大人為何要檢查玄狐裘？
可是與凶手有關？
這幾日就只能先委屈殿下了
任都督
主上特意吩咐
所有永平君府的屬官
這些天也必須一直留在此處
朝廷的任何官員也包括您
不得擅自出入
遵旨
那微臣就不打擾殿下了
先行告退
小姐，狐裘已經給永平君送去了
可有人看到？
笑兒謹慎得很
沒有人發現
那就好
把永平君的那件狐裘收好
那件狐裘何不銷毀？
大殿下還未醒來
一切皆有變數
若想讓殿下澈底脫罪
就要在大殿下醒來之前
把百里景的罪名坐實
那件狐裘
便是證據
殿下被關在府裡不便行動
未免落人口實
這些事自然就是我來做了
但願殿下能夠知曉小姐的心意
我的心意
便是希望他能走到…
他想走到的地方